2008年3月9日

病。怨。记


WO0 8年对我来说很有意义,因为它让我知道了“本钱是身体的革命”的道理,也就是说为人民币服务是要付出代价的。我的代价就是我身体里那兢兢业业、穿流不息、周而复始循环中的血液冲破了血管的束缚,从而让我皮肤外面长了一个叫囊肿的小东东,突然有一天这个小东东破裂了,变成了一个叫漏管的小洞洞。。。好象医学上叫:静脉血管曲张。但是生长的部位有点那个,所以又得以俗名:肛漏。我问医生“那咋整?”医生说“手术吧”。

WO于是我拍了08年的第一张照片,居然是X光的。于是承受了一系列痛但是一点儿也不快乐的检查,于是乖乖地趴在手术床上,任由医生刀钳并用地在我被麻醉了的局部肉皮上割来剪去。这个“漫长”过程只用了20分钟,我就被推出了手术室。我能得到这么高效率的手术,自然归结于医生们丰富的临床经验和娴熟的医术。饮水不忘掘井人,归乡不忘引路人。我自然要想到那些为我们伟大祖国医学事业的进步而被误诊误治,至伤至死的同胞们,是他们用自己宝贵的健康和生命换来今天我们的短治久安!

WO据说我住的这家医院在解放前就以肛肠手术闻名宇宙,据说这个医院的院长及院长夫人曾经主刀为我们社会主义的许多伟大领袖们成功地拔过痔疮,堵过肛漏。还据说病人们都是以撕枕巾,咬手指的方式来抗拒麻药过后的剧烈疼痛,并且还要吞食不计其数的安眠药才能挺过漫漫长夜。。。阿里路亚!我没有受这样的罪,真是要感谢我生活在这个时代!MP3是我疗伤止痛的精神良药,让我并不艰难地度过了冗长的不眠夜;孙睿的“后大学时代三部曲”,为我这半个月的住院生活提供了不少乐趣。

WO曾经相当羡慕住院的病号们能够得到鲜花,水果和充足的睡眠。所以当我办理好了住院手续,也是满怀憧憬地幻想着即将到来的那段除了吃就是睡的美妙生活。但是,很快我就认识到理想和现实的巨大差距。抽血,灌肠,肠镜。。。让我体验了短暂的“生不如死” ;一瓶接一瓶的点滴点得我头晕眼花,怀疑自己的血液都被稀释成淡粉色了;被行走扯痛的伤口使我举步维艰,往来于CC和病房间便犹如两万五千里长征的征途那样遥不可及;病友们把换药室改名为“渣滓洞”,每天的换药过程就是上刑场。医生们用浸满酒精的药棉和各种带着不明液体的棉钎在我们淋漓的伤口上划过来划过去,然后将一个涂满红色液体,散发着熏天臭气的红布条塞进伤口里。我们惨叫的程度和医生的手劲儿成正比,如果碰上个变态医生象享受交响乐一样地enjoy我们的吱儿哇乱叫,并且以此为乐,乐此不疲的话.上刑的力度和时间就会随着医生的兴致而增加,直到你的声音慢慢消失在恐怖的气氛中。

W0同病相连加深了病友们的阶级感情。贯彻由我老娘带动下的“有我一口就有你两口”的银耳莲子汤公有制度,分享了雪莲果+黑木耳的伤口愈合饮食经验,使较轻患者先好起来,从而带动和鼓励后好起来的较重患者,最终实现全体病友们的共同痊愈!


wo wo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也没有不出院的病号。我们都出院了,并且是活着出来的。经过这次,我有了比“有生之年不要经历战争”还更加强烈的愿望:不要再经历住院!!不是因为经受不住病痛的折磨,而是因为承受不起高昂的医疗费。短短半个月花去我近7000元RMB,并且经过本单位人事部门的准确核实,这笔医疗费用的花消用全部自费!除非有澳门合同医院开的转院证明,否则想报销,门儿没!算了,这点我能想得开:就当是为繁荣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作贡献了。但是,According to my company rule, the two-weeks sick leave I took in recover state that can not be accepted and recorded as sick leave although it is clearly shown in the medical certificate , 我问“不算病假算什么?”答曰:“算旷工” 。好吧,看来只得用扣薪假来保住饭碗,但是革命群众的劳动积极性已经被大大地削弱了!

WO隔了一个月回到澳门,本是带着些对同事的歉疚和想念。但是当我重新走进办公室。见到是那一张张熟悉却比北京的冬天还要阴冷的面孔的时候,我的歉疚感一下子消失无影。看来对于我们CGO的同事,连得到一句最起码的问候都是奢求!不知道如果有一天,他们也身陷“墙倒众人推”的困境中的时候,是否会想起自己曾经是怎样地顺势于人情的冷漠,落井下石,冷眼旁观的呢?


WO08年的雪灾让我知道大多数人的心中都埋藏着一颗善良的种子。
这次生病让我更加体会到亲人、朋友们心中的那份使我深深感动着的关爱。
把这两件事相提并论是因为它们让我感受到的温暖是相同深刻的。无论是大社会还是小家庭,希望温暖能延续,感动能永存。
祝愿与我同甘苦共病痛的赵阿姨,谌云姐姐、李阿姨、小隋姐姐能够早日痊愈!
希望关心我的亲人朋友们能健康快乐平安!!